我本来对打架斗殴深恶痛绝,一开始只是挨打。同学们经常深更半夜偷偷摸进我的房间,拿枕头捂住我的脸,用棒球棒乱打,我的鼻梁骨断过好几回。后来我干脆把被褥铺在床下,躲进床底睡觉,(床上呢,放一个布娃娃充当我的替身。)后来我向哥哥诉苦并咨询,哥哥说你怎么不还击,男子汉怎么能猥猥琐琐地光挨揍?听了他的话,我决心也用拳头发言。但是开始打架后,又产生很多新矛盾。虽然开头总是他们先找茬动手,打完了却恶人先告状,因为我英语不行,老师罚的总是我。我天天被勒令绕操场跑步,直到太阳下山。但我的决心没有动摇半分,既然我决定迎战,就绝不退缩。委屈万分的时候,感到吃力的时候,我总是自问:你是谁呀?然后又自答:我是韩国人啊,我一定要获得胜利。爸爸说过,假如那些美国孩子跟我交换角色,来到人生地不熟的韩国,他们也强不到哪里去。我想起爸爸的话,不停地提醒自己,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作为一个韩国人的自豪感。
我的书问世后,不少读者质问书中的内容忒可怕,是不是凭空虚构的。其实,当初我根据日记写书,一切都是实话实说,出版社觉得打架部分过于恐怖,怕产生不良后果,删掉了很多内容,书中的内容已经打了不少折扣,当年的现实还要残酷得多。
王:作为学校惟一的东方人,你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?你又是如何解决的? 当时是否想过放弃?
申:当然是种族歧视了。不仅仅是那些同学,连老师们也概不例外,只是他们没那么露骨罢了。受到歧视时,遇到困难时,我就自我催眠:爸爸为了把我培养得更强大,故意雇佣这么多人,导演这么一场戏,爸爸在考验我呢。当我这么假想的时候,我就变成戏的主角,觉得不管多难,也必须战胜困难,这才是离开这个地方的惟一出路。
王:两年的士官学校生活对你的影响?
申:我曾对世界一无所知,盲目地崇拜美国,单纯而脆弱。在士官学校两年里,我磨出了韧劲,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勇气。那里的苦难磨练了我,使我更加成熟。我相信不会有比这更艰难的日子了。
王:出国前看到的韩国和在美国感受的韩国有什么不同?
王:你有不少机会接触毒品、大麻,感觉如何?又是如何应对的?是否受过影响?
王:那么同性恋呢?有什么感觉?(如今回过头去看,又有什么感觉呢?结论有没有变化?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