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证过不过,和你怎么准备根本没关系,全凭签证官的一时好恶,一点办法都没有,我们明明是夫妻,他偏要怀疑你婚姻的真实性, 你有什么办法。”不过,裴新觉得自己不是运气最差的,“我知道一对夫妻签了十几次都没有过,以签证为其毕生事业,怎么办,谁让那么多中国人要来美国呢?”
裴新觉得这是自己的选择,没有人非让你留在美国,是自己选择在美国的生活,这也是你不得不付出的代价。
自由国度的不自由人群
和裴新一样,现在波士顿塔夫茨大学供职的田学军也深受签证所累。从北京医科大学博士毕业,田学军五年前来美读生物的博士后,五年中,在学术领域和事业方面都取得相当的进展,但是五年中他也未能与家人团聚。2002年的11月和12月,田学军的母亲两次由哥哥陪同从山东坐火车到北京签证,均被拒。其中有一次被拒的理由是因为说田的母亲没有女儿,所以有移民倾向。
“我觉得对老人有一种内疚感,” 田学军对多维记者说,“这么长久的与家人分别是不正常的,缺了一种感觉,情绪有时候会非常低落, 也会分出很多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,对工作影响蛮大的。
”
家人不能团聚不只是因为父母获得签证不易,回国探亲对新移民们如此之难也是基于很多现实的考虑。
“这是在长远感觉和现实无奈之间的冲突,”田学军说周围的朋友同事四,五年回去一趟都是很正常的,其实不是有人限制你回去,而且会去之后据签的几率也不是非常高,但是大部分人都希望能有100%的保证,比如拿到回美纸才会回去,这样回国就变成了只有1%的可能性。田学军决定2005年的1月回去探亲,也是因为他于近期申请到了回美纸,不再担心回来时的签证问题。
“因为你在国外得到的机会不敢冒险去试,”田说,“如果你万一失败,你就会很狼狈,实际上生活中可以选择的机会是很小的。”
这是新移民生活的创伤,也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之一,很难说什么叫值得,什么叫不值得。对于搞科研的他来说,来美国之后事业的发展还是远胜于国内。如果天天在国内,亲人虽然可以随时团聚,但又没有这样发展的机会。
“这是鱼和熊掌的问题,你总是要舍弃一些东西的,也许在国内付出的是另一种代价,在美国亲情的缺失会更明显,这也是自己平衡的结果,” 田学军说,“你在这里得到一些成功,失去一些亲情,在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成功和必需忍受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