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较早的美国书写者,钱宁以《留学美国》勾勒出70年代末期以来留学浪潮的历史背景、人数规模和政策变迁,同时记录下了一个个留学生不同的经历和感受,该书被美国《纽约时报》评为是“对中国留学生在美国生活的客观的如同编年史一般的描述”。多年以后,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美国书写的?
林达的美国书写在知识阶层有着深远的影响,但低调的他们从来不接受国内媒体的专访,在本报的诚挚邀请下,同意刊发一篇他们谈美国书写的文章。
李雾是最新出现的美国书写者,相对而言,他的写作重点偏向于社会、文化等领域,笔锋甚为锋利,看来嬉笑怒骂,皆成文章,而其后则蕴含着强烈的人本主义关怀。
[第二代发言]
钱宁:书写留美学生的真实际遇
代表作《留学美国》是较早的美国书写之一
新京报:《留学美国——一个时代的故事》作为较早的美国书写,是到美国后就产生的写作计划,还是在观察美国,融入美国时所产生的写作冲动?
钱宁:写这本书是我当记者时的一个梦想。在到美国的第一、二年,我感到自己根本无法写作此书了,直到第三年,有了许多新的感受和想法,才觉得能够重新拾起这个梦,把它完成。
新京报:在观察美国、了解美国的过程中,哪些事情是最触动你的?
钱宁:美国留给我最深的“第一印象”是1989年,在我抵达美国的第一天,曾看到密歇根大学学生们校园周末聚会时的情景。在那一瞬间,我觉得,我们年轻一代的中国人——可以有另一种生活。
新京报:美国留学经验对你自己来说最大的改变是什么?你喜欢这种改变吗?
钱宁:最大的改变应该是思维方式的改变,这包括观察世界的角度、对待事物的观念和分析问题的方法。
我们从小生长在一个社会里,很自然地会将那个社会中的一切——社会制度、政治传统、宗教信仰、价值观念、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——视为天经地义的事情。尽管我们可能喜欢或不喜欢某些东西,但对其存在的合理性,我们几乎是从不会怀疑的——一切本该如此。
直到有一天,当我们进入另一个社会,发现那里的人们在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社会制度、政治传统、宗教信仰、价值观念、生活方式和风俗习惯下同样正常地生活的时候,我们首先会感到困惑和震惊。